开学第一天要集合。专校不大，操场是块黄土坪，边缘有一圈矮冬青。太阳毒，学生站着听训，有人中暑，有人偷偷往树荫底下挪。

阿宾站在男生堆里，后颈晒得发烫。他其实没怎么听上面讲话。脑子里还是早上的事：佩蓉在花洒底下把腿分开，水冲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；再往前，林太太厨房里那截松掉的围裙带子。两处味道洗过了，好像还贴在皮肤上。他裤裆里那根这几天没怎么彻底软过，风一吹布就贴上去，更烦。

训完解散，有人去注册，有人去领书。阿宾往宿舍反方向走，想绕操场一圈再回去，省得一上楼就碰见人。冬青外面有条水泥路，路上没几个人。

他就在那儿碰到她。

女孩蹲在路边，书包摊开，本子被风吹得翻页。她在捡一支掉了的笔。短发，齐耳，白T恤，下面是条深色短裤，蹲着的时候布绷在臀上，大腿根那一圈肉挤出来一点。阿宾走过去，先看见的是那截腿，再看见她侧脸。鼻尖有汗，嘴唇有点干。

「笔滚到那边了。」他弯腰帮她捡。两个人的手指在笔杆上碰一下。她抬起头，「谢谢」说得很快，声音清，不像佩蓉那种甜里带钩的。

阿宾把笔递回去。近了才看清：她锁骨细，T恤被汗贴在身上，胸没有佩蓉和林太太那么沉，可形状完整，奶头那两点被湿布顶着，不是故意的那种露，是热出来的。他眼睛停了一下。她也看见他在看，把书包抱到胸前挡了挡，没发作，只站起来拍灰。

「你也是新生？」她问。

「嗯。专校。」

「我也是。」她报了自己的名字，舒婷，企管科。阿宾报了自己的。两个人并着走，像所有开学第一天还不认识人的那种搭话。她问他住哪儿，他说学校后巷顶楼违建。她说自己住学校宿舍，上下铺，晚上很吵。

操场边有一排不用的看台，铁架子烫。他们走到阴影里停。舒婷喝自己瓶子里的水，喉结滑动，一滴水从嘴角漏到下巴，再滑进领口。阿宾看着那滴水消失，下面又抬起来。他侧过身，用书包挡。这动作这几天做太熟了。

「你脸红了。」她忽然说。

「晒的。」

她笑了一下，不太信。风把她T恤下摆吹起来，露出一小截腰。阿宾手插在口袋里，口袋里的手指却想伸出去碰。他没碰。佩蓉昨天还在他床边把精液咽下去，林太太身上大概还留着他的东西。这会儿对一个刚认识的女生起反应，他自己都觉得脏，可那根东西不管这些，硬邦邦地顶着布。

舒婷把瓶子盖上。「我还要去领学生证。你呢？」

「一起走也行。」

路不长。两个人说话断断续续，有一搭没一搭。她走在他左边，偶尔胳膊碰到他胳膊，皮肤热。阿宾能闻见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，干净，跟顶楼那股混合着肥皂、精液和油烟的味道不一样。越干净，他越烦躁。他想把她按在冬青后面亲，想把手从她短裤边伸进去，想看她湿了会不会也跟楼上那两个一样夹人。这些想法从碰到她蹲着的时候就开始，一路没停。

领证的地方排队。人多，挤。舒婷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，整个人往阿宾身上靠。胸贴到他胳膊。软的，隔着两层布，也能感觉到那点起伏。她「对不起」说得急，要离开，阿宾手却抬起来扶她腰，扶完没立刻放。掌心底下那截腰细，发热。她身体僵了一下，没推开，也没靠得更近。队伍往前挪，他的手才拿开。

出来以后太阳更大。舒婷找了个贩卖部买冰，分给他一根。两个人靠在墙根吃。冰水从棒上往下滴，滴在她手指上，她用舌头舔掉。阿宾看着她舌头，下面硬得发疼。他吃自己那根，咬得很快，想用凉的压一压。压不住。

「你一直不说话。」她侧过头。

「在看你。」他倒是没编。

舒婷耳朵红了。她把冰纸揉成一团，「开学第一天就这样讲话，你很会啊。」

「不是会。是看着就想。」

这话太直。她盯他两秒，像在判断他是开玩笑还是真的。最后她把书包带子勒紧，说：「我先回宿舍。明天同一节课，大概能再遇见。」

她走了几步，又停，回头：「顶楼违建……热不热？」

「热。隔音也差。」

「那你晚上早点睡。」她说完才走。短裤包着臀，走路时两边肉轻轻抖。阿宾站在原地，看她走到拐角消失。手里的冰已经化完，黏糊糊的。他在墙根又站了一会儿，等那根东西稍微软一点，才往回走。

上铁楼梯的时候，六楼门开着。林太太在扫地，围裙还是那件。她看见他，只说「回来了」，没多问。阿宾应一声，往上爬。顶楼浴室里有水声，门又是虚掩。他没推。今天他不想再进去。身上已经够乱了。

回房间关上门，他坐在床上，天花板还是那几条缝。脑子里却不是花洒，也不是围裙，是操场边那个蹲着捡笔的人。T恤贴身的两点，舔手指上冰水的舌头，被他扶腰时没躲开的那一下。

阿宾把裤子解开。那根弹出来，已经胀成深色。他握住，想着舒婷蹲着时腿根挤出来的肉，想着要是把她短裤褪到膝盖，她会不会像佩蓉一样骂，还是会先说不行。撸的时候门外面有人走过，他没停。射出来射在自己小腹上，比前几次都冲，溅到T恤下摆。他喘着，用纸擦，擦完还是硬着一截。

对面佩蓉敲门，推开一条缝，探进半个脑袋：「晚上浴室我先用。你要是等不及，自己看门。」

阿宾「知道了」。她看了他一眼，像能闻见房间里刚射过的味道，没进来，把门带上。

他躺下。电扇吹着，精液的味道淡了，操场上的土味和舒婷洗发水的味道还在鼻子里转。明天会再遇见。他已经在想，再遇见的时候，手还能不能只停在腰上。

顶楼很热。他盯着木缝，把她的名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。舒婷。干净的那种。他却已经在想，怎么把她弄脏。